看到他们,二房的人都很高兴。
孟宁道:“刚还跟二妹说,白应将军和白姑娘在南大营不方便过年,要是到家里跟大家一起吃年夜饭就好了。”
这还是孟正明第一次看到白惜弱,就见这女子不仅容貌美丽,而且气度非凡,那是一种经过战场杀伐养出来的凌厉和飒气,不得不说,让人眼前一亮。
他是很满意的,就不知道老大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我去请林将军和两位校尉来,今晚过年,大家好好热闹热闹。”孟武说。
又对白惜弱道:“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家里人说一声。”
和白惜弱说话的时候,孟武的语气都变得和缓温柔。
孟宁忍不住咳嗽一声:“大哥,你还担心家里亏待了白姑娘不成啊。”
白应顿时就给了孟武一拳:“好小子,看到我妹子,就把我这个做兄弟的忘记了?”
孟武挠挠头:“白大哥,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就怕招待不周哪。”
然后赶紧逃走了。
白惜弱第一次看到孟正明和陶氏。
“这二位是?”
“是我们爹娘,他们在外头多年,三个月前回来。”孟璃简短交代了一下。
爹娘的流浪之苦,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每天都过着顺心如意的日子,二房的人谁都不愿意提起。
白惜弱对二人含笑点头:“叔叔,婶婶。”
“哎,好闺女,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孟正明和善道:“你婶子头脑不太清楚。”
白惜弱第一眼看到陶氏的时候,只觉得总是在发愣怔茫,原来是个痴呆。
她有些惋惜。
想不到陶氏却轻轻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脸望着,眼里闪烁着光亮。
孟正明赶紧把陶氏拉开,微微板着脸:“白姑娘第一次来我们家,不要吓到人家了。”
“叔叔,不打紧的,我没那么容易被吓到。”白惜弱含笑道。
孟正明见这姑娘这么爽朗大气,更是中意。
不一会儿,孟武带着林将军和两名校尉来了,还有几个玩得很好的军中兄弟。
大家刚好够凑成一大桌。
菜肴一道道摆上,都是硬菜,红烧鲍鱼,油焖大虾,烤羊排,炖猪蹄,清蒸大闸蟹,三文鱼刺身——
还配了些清淡开胃的凉菜和汤菜。
那些留下来干活的婆子和伙计们,也给他们准备了一桌较为丰盛的。
大家心头感激,留下来不仅多拿银子,还比他们在自家吃喝的好。
“闺女,吃。”陶氏给白惜弱夹菜。
陶氏脑子不清楚,可是也瞧得出来,这可能是她未来的儿媳妇呢。
孟武看到爹娘对白惜弱都满意,越喝越高兴。
吃好了,谢小莹又让福妈带人给大家铺床。
孟璃在院子里堆了几百箱烟花,这些都是空间里现成的,十箱一起点燃,呼啸着飞到天上去,此起彼伏地开放,照亮了整片天空,柳状的,花冠状的,瀑布状的,游星状的,应有尽有,交织在一起,争先恐后,十分璀璨绚烂。
两个村子的人都跑出来了,那些准备像往常一样去镇子上看烟花的,都折返了回来。
还有附近村子的人专程跑来。
大家看着天穹应接不暇的烟花啧啧称奇,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了哪一瞬的美丽。
层层叠叠,无休无止,遮蔽了日月,响声震撼着天穹和大地,只留给人满心的惊叹。
“这不比镇子上的好看多了,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看的烟花。”
“是啊,镇子上的跟这比起来,显得小气了太多。”
“我怕就算在京城,也看不到这样好的,咱们实在是有眼福啊。”
“是啊是啊,不要一分钱就能看到,今年这个除夕夜实在是太值得了。”
陆慕拥着孟璃,孟宁拥着齐小莹,孟武站在白惜弱的身旁,轻轻碰到了她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
见白惜弱没有反应,他的胆子大了起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白惜弱脸颊微微一烫,下意识想要缩回去。
她转头看向孟武,他的目光垂落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深浓和真挚,有什么东西化也化不开。
她似乎能够从他的眼里,看到一种叫做永久和恒远的东西。
她的心头,好像被什么温暖和填充。
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就任由着他抓着她的手,从亥时末一直到子时,天上的烟花终于绽放完毕。
他的掌心都是汗,她把手抽出来,湿漉漉的,有点烫热,凉风吹拂,竟然是说不出的舒服。
“抱歉,我——”
孟武想了想,有必要道一个歉,毕竟还是他唐突了。
“对不起什么啊。”
白惜弱带着一丝嗔道。
孟武心花怒放,她愿意,她真的愿意。
那么下一步——
不行,再高兴也不能冲动,慢慢来,要稳重。
天上没了动静,村民们意犹未尽,还在仰着脖子等着。
直到里正大声对大家道:“好了,炸完了,都回屋子里去吧。”
他就在二房这里,已经问过了,不炸了。
大家才发现一直仰着脖子,仰了两个时辰,脖颈酸疼得都要复归不了原位。
太过瘾了,太好看了,新的一年,就算有不顺,想到这样的烟花,也会忍不住会心一笑,带着希望。
夜深,有的人家在院子里围着篝火,彻夜长谈,有的人家已经睡下。
二房的人也聚在一起唠嗑了好一会儿,还玩了一会游戏,最后撑不住,都纷纷回屋睡下了。
半夜,孟璃睡得正香,外头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郡主,郡主。”
陆慕已经先孟璃起来,大过年的打搅他的媳妇,语气不耐:“出什么事了。”
“不好了,乜阳营地有人乱事。”
陆慕皱起了眉头:“出什么事了?”
孟璃也坐起身来,她怀孕嗜睡,实在是困乏,眼睛都要睁不开。
她听得出来,来人是二百人团打头几位的其中一员,算是个领头,叫张进的。
张进道:“有士兵喝醉了酒,闯进了其他士兵的营帐,不小心搜出了一些东西。”
“那是什么?”
孟璃已经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了。
“好像是通敌叛国的一些信件,据说,据说是郡主的亲笔书信,那些士兵就嚷着要呈报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