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妈帮孟宁把东西收拾好,家里负责赶马车的车夫,就候在马车旁。
全家人都来送孟宁。
姜老先生对孟宁道。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也出题给你模拟了好几次,你放宽心,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就像平时做题一样,把水平发挥出来。”
姜老先生心中是有数的,这水平只要正常发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孟宁对着姜老先生一拜:“学生谨遵老师教导。”
其他家里人都没有提考试的事情,只是叮嘱路上小心,记得早睡添衣什么的,就当孟宁是简单地出一次门,免得给他增加心理负担。
而且,二房有这么多优秀的人,也不是要孟宁一定要考上秀才举人什么的才有出路,所以大家心态都还是比较轻松的。
当然能考上是最好的,因为这代表着孟宁这一辈子能够达到的高度,代表着他个人的价值。
孟宁看到妻子眼眸里深深的凝望,他握了握她的手,交代一句,好好在家,然后上了马车。
马车刚刚出发,就听到一道声音响起。
“哎,不忙不忙,等等我。”
大家就看到刘秀才背着行囊跟了上来,他五十多岁快要六十了,气喘吁吁的,头发白了一半。
“刘三爷,你也要去县城吗?”孟宁掀开马车帘子问道。
“那快上来吧。”
“还是我跟着你去,我给你带路,做登记找考场,哪家客栈又好离考场又近,哪里吃饭的地方最方便,吃了还不闹肚子,事情可多着呢。”
“我考秀才考了七年,这都是经验总结。”
孟宁脸上一片感动:“刘三爷,谢谢你。”
“谢啥,蹭了姜老先生的便宜,又在你们家里吃过饭,这个时候不尽一尽我的一点微薄之力,我过意不去呀。”
刘秀才一边说着一边上了马车,又对大家招手。
“宁伢子就交给我好了,大家安心等,这小子资质比我好多了。”
二房的人见刘秀才这样厚道,也在心里面祝福他,今年八月份能够如愿考上举人。
陶氏舍不得儿子,往前走了两步,被孟正明给拉住。
“孩儿他娘,老二要去考试呢,大后天就回来,不要担心,啊。”
“考试?”陶氏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一脸的茫然。
孟正明努力想了一下,给她解释:“反正就是好事的意思,咱们老二要得到好东西了。”
陶氏这才明白一点。
孟璃看着痴茫的母亲,心里面有点难过。
二房的日子红红火火,每一个人都有所成,或者说,以后会有不凡的人生。
可是娘对这些,却是无知无觉的。
可以说娘是二房的一个遗憾。
要说一个人痴傻着,能够活得简单一些,少许多烦恼,可是如果娘是清醒的,这个家也不会带给她什么烦恼啊,反而现在的状态会失去不少乐趣。
多少次大家在欢笑,娘就在一边傻坐着,无知无觉的。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都要救娘,可是,娘是神经受损,这个就很难办。
孟璃希望,娘是真真切切地分享这个家的每一次喜悦,体验和大家一样的情绪。
马车到了村路口,又被孟高中追上了。
孟宁这才想起来,孟高中也要去参加秀才考试。
前面孟高中已经考了两三次,就连县试都没有通过。
这一次他希望,至少要把第一关过了。
孟宁心里面对孟高中多少有点排斥,不过看他转变了不少,大概不会胡闹,也让他上了马车。
马车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二房的人才纷纷散去,孟璃还在想娘的事情。
最后她问管家。
“管家,升到一万级,我想要什么样的奖励都可以吗?”
“是的主人,只要我能够做到。”
“我想让我娘恢复正常人的脑子,清醒的状态,可以吗?”
孟璃这句话说完,管家就沉默了下来。
正当她忍不住再问的时候,管家说道:“主人,一万级不容易,我觉得你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
“意思是,这是可行的?”
“是,有一种药很神奇,可以让痴人变聪明,那已经是另一个位面的东西了,但我可以拿到。”
“但是主人,那么好的机会,你真的要用在你娘的身上吗?你娘虽然痴傻,可是她也过得无忧无虑的,倒也不坏。”
孟璃苦涩一笑:“娘这个样子,和死了有什么分别啊。”
“唉,主人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或者等到了京城再说。”
管家觉得不划算。
但是孟璃知道,管家那种不值得的想法,是因为不是他的亲人。
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母亲变成这个样子,心里面都是不好受的。
不过,她也是要想一想的,万一有什么事,更需要这个机会。
距离上一次派人去京城,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
今天京城来了信,生意已经开始做起来了,各行各业,都还做得不错,有磅礴发展之势。
而这些生意,桩桩针对楚家。
同时,因为价格成本低,同行商家抢着进货,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楚家就遭到了全方位的压挤,仿佛一只手卡在了他们的脖子上,在逐渐收紧。
在朝堂上,楚家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楚家前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手脚,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揪了出来,被各方弹劾,罢官的罢官,降职的降职。
内忧外患,按起葫芦又起了瓢,楚家陷入了阵阵风雨中,惶惶不安。
甚至有灭顶之灾的感觉。
孟璃看完了信,心中一阵畅快。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呢。
两天后,孟宁从县城考试回来了,他的脸色很平静,孟高中倒是有些紧张。
“感觉怎么样?”姜老先生问。
“老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没有你平时出的那些题难。”孟宁有些纳闷。
姜老先生忍不住笑了起来:“平时的题是比考试的要难,这样你上考场要轻松些。”
“二弟呢。”孟武问跟着一边的孟高中。
孟高中挠挠头:“我啊,没有多少把握。”
“不管怎么样都好了,放宽心等着吧,大不了明年重来,你还年轻。”姜老先生说道。
“是。”孟高中对姜老先生行了个拜礼。
半个月之后,县衙的门口张贴了一张告示,公布县试通过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