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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陈二发:我真成都督了?
    “你,给我过来。”

    就在崇祯等人在踌躇拼命还是逃的时候,却被一个人给叫住,此人正是张献忠的义子,孙可望。

    明崇祯三年,随从张献忠起义,因骁勇善战,受封为平东将军,与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皆为张献忠义子,张献忠赐姓为张可望。

    “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和他拼了……”

    “别!”锦衣卫千户猛地攥住襄王的手臂,“看样子不是要我们的命,而是要收编我们。”

    “收编?”襄王看着被贼寇挑走的人,都站在了贼寇之中,脸色不由又是一变。

    如锦衣卫千户所说,献贼的手下在挑青壮补充兵力。

    这一仗打了两天多,死的大部分是饥民、流民,但张献忠的部下也死了不少人,他们也需要补充兵力。

    张献忠的兵力之中,也分着等级。

    上等的是他的嫡系战兵,次等的是他的同乡,再往下的就是后来投入军中,立下少许寸功的兵卒,最下等的便是最近蚁聚来的饥民。

    比如崇祯他们这样的。

    “此时不宜与贼寇反目,不如加入其中,等机会再逃。”锦衣卫千户趁着孙可望没有注意自己,低声和襄王、崇祯商量道。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崇祯他们上次可以从四望山逃出来,不就是如此吗?

    崇祯没有说话,襄王却是咬着后槽牙,低声说道:“怎么刚出户口,又入狼窝?……我是真的后悔,离开之前,怎么就没去祠堂给老祖宗上一炷香保佑我们呢?”

    他一把抓住崇祯,“吾儿,要不还是把你从咱家族谱上给移出去吧?”

    “嗯?”

    还没等崇祯反应过来,却见一贼寇将他猛地拉了过去,“别在这里挡路,赶紧站那边去。”

    各部挑选年轻人的动作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便戛然而止。

    随着张献忠的一声令下,孙可望手持大刀喝道:“撤,将所有的物资带不走的,直接烧了……让那些饥民驱赶过去,挡住那些狗官兵。”

    “啪~”

    张献忠的另一个义子李定国此时也挥舞鞭子,打在了饥民的身上,驱赶道:“跑,跑起来……站立不动者,死!”

    一个贼寇提枪扎在一个愣在原地的饥民身上,然后将尸体挑进水中,用方言骂道:“踏马的,不动是吧?不动,就全给老子死。”

    这些贼寇的身上早已经染满了鲜红,大部分都是饥民的,他们要用这些饥民的命来阻挡官军的脚步,好自己从容的撤走。

    此时官军赶过来的声势已经隐约传来,崇祯等人在贼寇的驱赶之下,朝着远处逃。

    贼寇之中仅剩下的一些人则是继续赶着老弱病残的流民与官军碰撞。

    一个时辰之后,大地震颤,如春雷滚滚而来,与流民们撞在一起。

    “玛德,又让他给跑了!”左良玉的战马,皱着眉头看着哄哄嚷嚷的贼寇,气的一刀砍在了一名挡在他面前的流民头上,血光猛然炸开,那个流民瞬间倒在地上。

    热腾腾的血淌出来,将地上的一个小坑给填满,几颗将死的草根,贪婪地吸食着其中的水分。

    “不能白来一趟,把他们的尸首给割下来,向朝廷要钱。”

    杀良冒功,冒赏,贪功索饷这种事情在崇祯朝已经再正常不过,上下欺瞒的情况更是不计其数。

    大明地方官吏贪赃枉法捞钱,大明的官军则只能通过粮饷要钱,可大明国库空虚,各边镇将士早已经不能满饷。

    之前的京营不同样如此?何况在地方上的官军。

    很快,喊杀声、凄厉的叫声,如雨幕一般,将重重的震撼与压抑,传导到了已经逃出去很远的崇祯耳中。

    他往身后看了几眼,心头大惊,“这是?”

    锦衣卫千户也是皱着眉头,咬着牙骂了一句,“特马的……”

    ……

    “义父!”

    “可望啊,听说你这次抢的人马最多,不错,不错!”

    “托义父的福,这次倒是搜罗了不少青壮。”

    “那就好,回左革五营那边已经联系上了……”

    张献忠此行的的目的地正是与“回左革五营”兵合一处,借助左革五营的力量,来壮大自身。

    崇祯八年,也就是前年,起义军聚集在河南荥阳大会,号十三家,各自纵横驰骋。

    其中马守应、贺一龙、贺锦、刘希尧、蔺养成合在了一起,号左革五营,兵威在崇祯十年的时候极盛。

    纵横安徽、河南、湖广北部,势力和名声不比李自成、张献忠逊色多少。

    其中领头的马守应陕西绥德人,绰号老回回。

    二号人物,祝一龙,绰号革里眼。

    三号人物,贺锦绰号左金王。

    剩下的四号人物刘希尧绰号改世王以及五号人物蔺养成绰号争世王,名声便没有前三人名声更显了。

    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上一般称呼他们五方人马为“回革左五营”。

    张献忠希望可以说服他们加入自己的队伍之中。

    “义父,他们肯吗?”孙可望忍不住问道。

    “他们有什么不肯的,我们虽然兵力没有他们多,但却是数万大军经过多年血战之后,大浪淘沙留下来的精锐,都是战兵。”

    “他们呢?看上去好数万之众,但有几个战兵?还不都是蚁聚的饥民?”

    孙可望点了点头,就算是以前差点饿死的饥民,只要没有战死,经历这么多次战争,也已经成了精锐了。

    从这几次战斗就可以看出,虽然天赋的人少了,但战力并没有减弱,反而因此有了更强的灵活性,明廷的官军几次都没有办法追上他们。

    此时已经逃出来的张献忠心情不错,孙可望骑着马落后他几步,两人攀谈着,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等商量完了,张献忠准备策马离开,扭头对着崇祯这些刚刚加入进来的人说道:“从即日起,伱们就是我张献忠的人了,好好干,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喝的,到时候打遍天下。”

    “日后就算是不跟着老子干了,落草也是一个山大王。”说罢,张献忠仰头大笑。

    周围人原本低着头,有的人更是脸上惊惧,但听到山大王这个词,他们却是一个个仰起头了头,攥着手指,目光之中有了胆气似的。

    “对,落草也是山大王……这年头当平头老百姓过不下去,还不如当一个山大王。”

    “哈哈哈哈~~“孙可望也跟着笑道。

    崇祯看着四周所有人认可的目光,眼睛睁的牛一般大,心脏怦怦狂跳,怎么都想当山大王?

    ……

    漠南蒙古,四大营在与土默特左旗激战之后,毗邻的土默特、阿苏特、永谢布也快速收到了消息。

    短时间之内,竟然集结了数万人马,朝着明廷大军围了过来。

    收到锦衣卫情报的黄得功,第一时间不是担忧,反而是兴奋,他跑到曹化淳的中军营帐,“督师,督师,让我们勇卫营上吧?”

    “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个机会,凭什么让你们全吃了?”张世泽一听顿时不愿意了。

    马祥麟猛地站了起来,“我们白杆兵也不差啊,督师,我们愿打头阵。”

    “督师,此乃我戚家军第一仗,岂有退缩之理?”戚振宗激动的满脸通红,同样不甘落后。

    “给我们!”

    “给我们……”

    上次三大营与满清鞑子的交战,他没少研究,正如张世泽所说,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漠南蒙古最好的战力在辽东,能一下子凑出来数万人的队伍不容易,等打完这一仗,下一次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遇到这种机会。

    他要是争取不到,回去之后,将士们必然会认为他这个主将无能。

    曹化淳耳朵嗡嗡的,伸手喝止住他们:“都别吵,这一仗有的打,不是你们想象的就打这一次就班师回朝了,陛下的旨意,漠南沙漠不平定,不允我们回朝。”

    “这才第一仗,估计这一仗打完,后金的兵马也该到了。”

    秦良玉看着众人,目光灼灼,“仗有的打,但眼前这一仗,我们必须要打的漂亮,为了战果,我们最好还是先示敌以弱……争取消灭他们更多的有生力量。”

    李邦华点头,“督师已经将作战计划拟定好,四部都有任务,各司其职,当能大胜。”

    ……

    离此地百里的地方,有两万余兵马,正是林丹汗之子额哲带领各部兵马,前来阻挡明廷的脚步。

    漠南蒙古16部49旗,如今到了六部,23旗。

    各旗的旗主汇在一起商讨如何应付大明军队。

    额哲腰间悬着弯刀,也在其中,他挺着肚子,“依我之见,既然大清皇帝传信,满蒙八旗已经出兵,不日便可抵达,我们要做的就是拖住明廷的脚步而已,想来不难。”

    “不难?察哈尔亲王,您倒是说的好听,这一趟你出多少人?”土默特左旗的旗主金石台因为刚刚被明军击败,死伤大量兵马,正在气头上,见额哲说的这么轻松,忍不住讥讽道。

    “你……你眼中还有没有上下尊卑?”额哲气的骂道:“不说以前,就算是现在我也是亲王吧?”

    “哼~”金石台冷哼一声道。

    额哲不由气急抽刀要砍杀金石台,却被人拦住,他老爹死后,他母亲苏泰被满清掳走嫁给满清的郑亲王济尔哈朗。

    但他自己却是得以封王,并且在他老妈的扶持之下,娶了皇太极的女儿为妻,过的极其潇洒。

    但满清对他的定义就是一个废王,将他当猪样,将原本察哈尔部的兵马,分成了诸多部落,兵马也分了出去。

    所以他其实已经多年没有掌兵了,猛然听说明廷攻击漠南蒙古,额哲才不得不联合各部,凑了这些人。

    但他手下却是没有多少兵马,此时就有些尴尬了。

    “其实察哈尔亲王说的没错,明军此次来势凶猛,但我们只要拖住他们的脚步,等到满蒙八旗的兵马到达,便是大功一件。”喀喇沁旗主站出来说道。

    其他几个部落的旗主也终于点头,“就这么办。”

    ……

    乾清宫,朱常淦此时也正看着漠南蒙古的区域地图。

    “曹化淳他们到哪儿了?”

    所谓的漠南,漠西蒙古,漠北蒙古,是以戈壁、大漠为界,之所以没有漠东,因为东部是后金。

    “回陛下,锦衣卫今早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已经进入察哈尔的深处。”王承恩将锦衣卫的一个情报展开放在案牍之上,以方便皇帝查看。

    漠南蒙古的重要性,在朱常淦心中,犹如河西走廊于汉庭。

    虽然林丹汗时期,漠南蒙古各部为了争夺中院的仇怨,不断的与大明朝展开大大小小的摩擦交战。

    但总体而言,漠南蒙古没有被统一,各方势力也无法被拧成一股绳,各政权之间龃龉不断,大明朝可以将这些部族都压制在长城之外。

    后来林丹汗崛起,谋求的便是统一漠南,一直在攻打其他各部,对大明的威胁也不大。

    所以,即便是萨尔浒之战之前,大明朝堂从皇帝到臣子都没有感觉大厦将倾,但仅仅几年之间,漠南蒙古被秒后金横扫。

    紧接着林丹汗去世之后,察哈尔部便已全部被后金吞并,其下属的喀喇沁、土默特、鄂尔多斯诸部全部归附后金。

    自此大明朝失去北方屏障,边事越发的不可收拾。

    原本只是关锦宁一线与后金对峙,多少还能一战,但北线全部落入后金手中,相当于数千里防线被包围,这就尴尬了。

    史书上这样记载:“明未亡,而插先毙,诸部皆折入建州;国计愈困,边事愈棘,朝议愈纷,明亦遂不可为矣。”

    所以,无论是从政治上,还是从军事上,漠南蒙古都是大明朝不可缺少的战略要地。

    朱常淦将手里战报放下,“让兵仗司开足马力,后勤这边……”

    他想了想,“可以将此事,讲给五城兵马司的都督同知陈二发来办,此人是自己人,办事也挺牢靠,升其为都督吧!”

    “啊?”王承恩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惊愕、小心,离奇,“又给他升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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