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的底部显得格外的清凉,尤其是扑面而来的水汽。
莫兰荣亲自驱车带着江暮云来到这里。
江暮云仔仔细细地看了河流的走向。
“我们往前面再走走。”
“好。”
莫兰荣带着江暮云往前走去,两个人沿着上游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忽然,江暮云感觉自己的脚底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那是一个平安符。
江暮云略微一怔,那是那寺庙上的平安符。
但是她记得李燕儿到的时候可没有求这个东西……
那这个是不是很有可能就是别人的?
就在江暮云思索着什么的时候,莫兰荣忽然开口道,“你看看,这上头写着的是一个芳字。”
“啊?”
江暮云回过神来,低头一看,那平安符上面被人用黑色的丝线绣出一个很小的芳字。
这就等于是一个名字之中带有芳这个字的人做的。
这么一想,江暮云愣了愣。
“可能还需要麻烦你……”
“我知道,交给我吧。”莫兰荣想都么想就点头应下。
江暮云点点头,心里沉默却还是往前走去。
她蹲下身子,看着那石头上的脚印,还有上头的一个血色印记,虽然被旁边的水流重刷得少了不少,但还是能够勉强看出之前的痕迹。
这里恐怕就是对方对人下手的地方。
江暮云沉默地看着,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走吧,我们先回去。看看有没有谁家人口走丢了。”
“好。”
就在回去的路上,江暮云恰好看到旁边的板蓝根。
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你等一下。”
“怎么了?”
莫兰荣停下车,江暮云下车将板蓝根摘了好几株放在怀中。
莫兰荣眼神闪烁,但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询问。
两人回到京城之中。
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可算是不少。
毕竟这莫兰荣之前喜欢江暮云的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两人现如今进进出出都没有避着别人,那可不就是想让人知道呢。
但是大家伙都没说什么,反倒是有不少人想着看看热闹。
随后,莫兰荣找到了那个家里面丢了女人的家庭,也确定了对方的特征。
第二天,容昀澈回来时身子还有些许不适。
他咳嗽着入城,却在停在旁边的时候听见了那些话语。
“诶,你们时候这江家二小姐是不是喜欢莫大将军啊。这两人最近可是形影不离啊。”
“对啊对啊。但是这二小姐不适已经嫁给九王爷了么?这九王爷最近还出了城。你们说这会不会是……”
“唉,你们是不是忘了,九王爷府上那老夫人之前闹腾的那些事。指不定啊,这件事就是那老夫人做的。毕竟之前这九王爷不是和九王妃感情不错呢。”
“也是。”
众人众说纷纭,谁的说法都有。
但是容昀澈的耳中却只听见了第一条,他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帕子。
坐在马车前的魅影扬起鞭子恶意打在马身上,“驾!”
一声声音吓得旁边说闲话的人都纷纷避让开来。
容昀澈却摇摇头,“回去吧。”
“是。”
马车停下后,容昀澈刚刚下了马车就看到正站在九王府大门旁边的莫兰荣。
对方就算是没穿着盔甲也是挺直腰板,看着让人觉着舒服。
“莫大将军,这是有什么事么?”容昀澈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莫兰荣却冷淡地扫了对方一眼,“有一些事情想要和王爷说清楚。”
“要是莫大将军想要说暮云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本王怎么也不会将她放走的,她只能是本王的王妃!”
莫兰荣却厌恶地拧眉,“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这件事你要是不听,日后后悔了,你便不要再同我说。”
“你……”
沉默片刻,容昀澈点头答应,“好,那就请莫大将军来书房一叙。”
“嗯。”
莫兰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这要是不清楚的怕不是要以为这不是九王府而是莫府了。
到了书房,莫兰荣将自己和江暮云调查到的那些的证据都放在了桌面上。
容昀澈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莫大将军,不会是给本王来送平安符的吧?”
莫兰荣却冷笑一声,“你好生看看,这是躺在你们府上的那个女孩子的平安符!”
“什么?”
容昀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拧眉看着,“你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莫兰荣说,“你不是该比谁都清楚么?”
莫兰荣冷笑,“亏皇上曾经说你聪慧,结果却连暮云一个女人都比不过。你真的以为暮云会将你家那小妾推下去么?她说她是无辜的,你可曾有想过这是真的?”
容昀澈心中有点慌乱,这番话似乎其中很大的内容,但却又好像有很多是自己没有办法抓住的。
“莫大将军无需说话吞吞吐吐,直说就是。”
莫兰荣将平安符放在了容昀澈面前,“这个是那个无辜姑娘的平安符,是她自己亲自去求来的,结果却在丧命的地方被发现了。至于她怎么丧命的,你恐怕需要去问问你那个假死,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小妾了。”
容昀澈的视线落在平安符上,那上头看着阵线不错,看得出来是一个很好的小姑娘。
“你的小妾为了污蔑暮云,抓住了这无辜的小姑娘,将她活生生推入水中淹死后再让她的尸体在河流之中撞击那些石头。”
“还担心你们看出不同,用刀子将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化成了现在的样子。”
莫兰荣的手恶狠狠地拍在桌面上,“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九王爷,这么清楚,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你自己都没看清楚么?你是想说,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是暮云所为么?”
“你大可去问问仵作,大可去验尸。你却什么都没做,直接就觉得是她做的,你可真好笑。”
每一句话都直接扎入了容昀澈的内心之中。
其实带回来的时候他曾经也想过找来仵作看看,但是老夫人却说李燕儿都已经惨死了,还要去解剖她的尸体,让别人触碰她的尸体不好。
他也就妥协了。
但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是这么一个缘由。
“暮云呢,暮云现在怎么样?”容昀澈忙问道。
他这才发现自己错得那么离谱。
分明江暮云不止一次和自己说不是自己,也不止一次解释过。
但自己却一丁点都没有听。
甚至于将一切罪责都直接推在了她的脑袋上。
自己真实罪该万死!
“呵,她如何,和你有什么关系?”
莫兰荣冷冷地看着容昀澈,在要离开的时候,手放在衣服袖子之中。
他的脚步停顿在书房的门口好一会才将自己袖子之中放着的稻草拿出,然后丢在对方的面前。
“这是给你的。”
莫兰荣抬腿离开。
他没说是谁给的,也没说是怎么来的。
但是那上头还带着泥土,看着像是刚被拔起来没几天的样子。
这……
容昀澈自然看得出这其中的意思。
他紧紧地捏着板蓝根,走出书房的时候交给魅影。
“去,让人将这个熬成药汤,本王要喝!”
魅影显得有点茫然。
这不就是普通的板蓝根?
“快去!”
在容昀澈的催促下,魅影这才加快了脚步。
等了好一会,容昀澈一碗药汤进入腹中,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他披着外衫,上了马车,带着重礼,登门拜访。
江丞相眉头拧紧。
他看着大步走来的容昀澈,第一次有了想要关门将人直接拦在外面的冲动。
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王爷。”江丞相朝人笑笑,“不知道王爷来这,是有何要事。”
容昀澈却单刀直入,“我想要去见暮云!”
江丞相面上的笑容一僵,险些没能绷住。
“王爷说笑了。这老夫人不是说要给王爷娶平妻,纳侧妃呢。臣想了想,觉得暮云还是没有那等荣幸,毕竟这件事吧,暮云也不喜欢。”
“王爷还是回去吧。”
江丞相说,“要是王爷担心皇上那边不答应的话,这件事让老臣去说便是。”
容昀澈忙摇头,“不是,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本王是真的来找暮云,本王知道错了,本王想要当面和她道歉!”
“还希望,丞相大人可以成全本王。”
看着眼前态度诚恳的容昀澈。
江丞相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信任对方。
要知道以前可是很信任对方,但是对方却将自己的信任吃了。
而现在的话……
江丞相沉默片刻才说,“王爷,你就和老臣说,老夫人做的那些你都知道么?”
“知道。”容昀澈没想就说道,“本王都知道,但是却从来没有一分钟想过平妻,侧妃。不过是想着顺老人心思,让她开心开心,随便闹闹。”
“但是你想过,那些话语传入暮云耳中会是如何么?”
江丞相实在是不想要自己捧在手心之中宠爱到大的孩子却需要遭受这等磨难。
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悔到处没有多看看一看,而是觉得容昀澈一表人才,有情有义,实在是很适合做夫君。
现在来看,似乎自己是看走眼了。
这人,还真是哪儿都不适合。